半夏小說

最好的幼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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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幼檸

張幼檸遞給我的盒子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糖果,包裝精致,小巧可愛,印着我喜歡的小貓圖案。

她拿出一顆遞到我面前,微微點點頭,示意我嘗一嘗。我接下撕開包裝放進嘴裏,瞬間被這絕妙無比的味道折服。

要不說張幼檸能開甜品店呢,這手藝絕了啊!

我連連豎起大拇指對她誇贊,又連着吃了好幾顆以表誠心。她見我是真心喜歡臉上的笑都燦爛不少,拿起手機打字的速度都變快了。

“你喜歡就好,吃完了再來找我,我還給你做。”

“嗯!謝謝你!”我回複她。

她送完了東西就要走,我送她到家門口,順便偷看了眼隔壁阿姨家的情況,她家門緊閉,沒有任何聲音。

突然一只手撫上我的腦袋,我一下子愣住,懵懵的朝手的主人看去。張幼檸此刻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微笑看着我,手正溫柔的撫摸我的腦袋。

我被突如其來的觸摸吓到,身體不自覺緊繃,下意識後退一步,和張幼檸保持距離。

張幼檸手上動作一僵,尴尬收回手,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頭,動作愈發不自然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打了個簡單的手語,笑容僵硬,逃跑似的離開了。

我依靠在門框上,發現她電梯也不等,直接從樓梯跑下去了。

“哎,真是。”我也覺得別扭,不想再管,進屋反鎖家門。

時間不早了,該休息了。

生活仍舊日複一日重複着,算不上枯燥,也算不上多有趣。太陽每天仍舊東升西落,校園裏的樹葉子每天都在掉,也總有新芽長出來,就像個循環,我是一輩子活在循環裏的人。

張幼檸的甜品店開業那天我也去了,店裏來了很多客人,她的爸爸媽媽也在那幫忙。我去時張幼檸特別高興,特地做了一個大大的芒果蛋糕,與我和她的家人一同慶祝。

因為絕佳的手藝,阿檸甜品店的生意越來越好,店裏每天都有慕名前來打卡的客人,甚至就連張幼檸自己都在網上有了不小的名氣。

學校裏梧桐樹的葉子一片片落下,樹枝日漸顯露出來,光禿禿的。

下雪了。

薄薄的積雪堆在枝丫上,路面也變得光滑,積雪被掃到路旁,但稍有不慎還是容易摔倒。

“幼檸!”

剛放學,一走出校門我便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
張幼檸圍着一條格子圍巾穿着大衣,站在雪地裏等我。看見我出來,特地将手從口袋裏伸出來對我揮了揮,生怕我看不見她。

沈樂清跟在我後面,見到張幼檸還熱情的打了個招呼。

“我先走啦,你和幼檸姐姐路上小心!”沈樂清打完招呼與我道別。

“知道啦,明天見!”

張幼檸自從得知我的學校離她的甜品店不遠後,放學時間一到只要有空就會來接我,帶着我去店裏玩,或在那裏寫作業。反正家裏沒人也無聊,待在張幼檸這兒反倒熱鬧一些,安全也有保障,我便沒拒絕過她。

她為了等我頭頂和肩膀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。我踮起腳湊過去,幫她拍乾淨身上的積雪,拉着她往甜品店走。

她不會說話,只是始終保持着甜甜的笑看我,輕輕晃晃我們牽着的那只手。

“今天,開心嗎?”走到我前面,給我打手語。

我點點頭,用熟練的手語和她對話:“開心!我中午還吃了紅燒肉,好不容易搶到的。對了,馬上放寒假了,盛以棠她們說放假了要來你的甜品店玩!”

“好啊,正好研究了新品,等她們來了一起嘗嘗。”

我笑了,點點頭,再次牽起張幼檸的手,搖搖晃晃往店鋪走。

“呀,幼檸和溫令回來啦,外面可冷了吧,快把身上的雪拍一拍,進來暖和。”程玉姐姐幫我卸下書包,又給我們拿來了布擦積雪。

忘記介紹了,程玉姐姐是張幼檸曾經在孤兒院時的玩伴,因為患有白化病始終找不到領養家庭,一直在孤兒院生活到16歲,如今剛剛成年,聽說張幼檸這裏在招員工,就過來幫忙了。

張幼檸十歲時被養父母收養後兩人再也沒見過面,程玉本以為張幼檸會認不出她來,誰知僅僅看了一眼張幼檸就認出她,當即決定雇傭程玉。

之後,也就是現在,阿檸甜品店裏除了有張幼檸和我這個自願幫忙的臨時小工外,程玉姐姐是這裏唯一的幫手了。

此刻店裏客人不多,空位也多。我挑了我最喜歡的靠窗的位置放下東西,緊接着做更重要的事。

程玉姐姐無奈一笑:“金虎不在這,在後廚睡覺呢。”

我順着指引溜進後廚,果不其然,金虎四仰八叉躺在大烤箱附近,烤箱裏正是還在烘烤的蛋糕,香氣四溢。

趁金虎放松警惕,我一個健步沖過去,卡着它的兩個前腿把貓一把撈起,抱進懷裏猛親。

張幼檸跟着跑進後廚,見我抱着金虎親飛速打起手語。

“是嗎金虎,聽說你今天把奶油打翻抹了一身,還去土裏滾了一圈?”我沒有立刻把貓放下,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,又聞了聞,果不其然身上有些地方還是黏糊糊髒兮兮的,還散發着奶油和泥土混雜的詭異味道。

我立刻把貓放下,嫌棄的拍拍身上,一臉幽怨瞪了金虎一眼。

張幼檸看了眼金虎,笑着幫我翻譯:“金虎說它睡的好好的你非要打擾它,現在又嫌棄它,下次不給你抱了。”

果不其然,金虎也同樣一臉幽怨瞪着我。

程玉已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,我無奈,只好蹲下幫金虎順毛,以表歉意。

金虎掃掃尾巴,背過身不理我。但照張幼檸的意思來看,它已經原諒我了,只是暫時不想理我而已。

好吧,它烤火去吧,我去找找烏雪。

店裏沒有烏雪的身影,程玉說它早上就出門了。烏雪總是這樣,不喜歡老老實實待在一個地方,就喜歡出去探險。只是現在年底了,天氣又冷,總出去玩還是有些危險。

剛說到它,下一秒一個黑白色小身影就出現在玻璃窗外,豎着尾巴一搖一晃從門上的小洞鑽進來了。

也許是溫差大的原因,它進來甩掉身上的雪花連續打了兩個噴嚏。我一摸小爪子冰冰涼涼的,乾脆把它一起抱到後廚取暖去了。

張幼檸和我的想法一致,烏雪剛回來就逮着它教訓。也不懂她倆究竟溝通了什麽,最後烏雪的眼神都變清澈了。

“好了,接下來它應該會老實了。”張幼檸告訴我。

我不感興趣她和烏雪說了什麽,總之效果達到就行了。

“叮鈴鈴——”

門口的風鈴響了,張幼檸的手機也跟着振動了一下。

“您好歡迎光臨,請問需要點些什麽?”程玉的聲音響起,張幼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裏的灰,跟着走出去。

她們要工作,我也該做自己的事去了。

冬天的黑夜來臨的很快,剛才還悄悄亮着的天空此刻已經完全黑了,路燈亮起,将整座城市映照的燈火通明。

我待了好久,不知和兩只貓咪玩了多久,抱着金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

夢裏甜點的香氣仍然環繞在我身邊,一片片雲朵變成各種口味的小蛋糕,就連積雪都是果茶的味道,貓咪變成棉花糖飄在空中,整個世界都是甜甜的。

我擡手想抓天上的棉花糖,可是無論怎麽蹦都夠不着,急的原地轉圈圈。也許是棉花糖看我這難過的樣子于心不忍,竟然主動落在我手裏。我欣喜若狂,剛要塞進嘴裏……

“溫令,溫令醒醒,別做夢啦,金虎已經被你啃的一身口水啦!”

程玉把我叫醒,我這才發現金虎身上沾滿我的口水,此刻正生氣的瞪着我,而且已經炸毛了。

“對不起啊金虎,我夢見你是塊甜甜的棉花糖了。”我趕忙伸手揉揉小貓腦袋安撫。

金虎似乎不吃我這一套,仍然弓着背虎視眈眈盯着我,感覺下一秒就會過來和我打一架。

還好張幼檸及時出現,哄了金虎半天,這才終究沒釀成悲劇。

一旁的程玉看着髒兮兮且味道詭異的金虎扶額:“看來明天不得不送你們去洗澡了。”

我找了塊布臨時給金虎擦了擦,把它的毛梳順,又送上了貓條罐頭一系列賠禮,這才換回金虎的好感。

張幼檸和程玉收拾了店裏的東西,打掃好衛生,我給兩個小朋友碗裏添好糧水,做好收尾工作才關了燈,鎖門回家。

程玉騎着電動車就走了,而我拉着張幼檸走路回家。張幼檸怕我冷,把自己的圍巾圍在我脖子上,還系了個漂亮的大蝴蝶結。

她系的蝴蝶結很大,我怕擋視線把蝴蝶結扭到身後,緊接着學電影裏優雅的西方女郎昂着頭走路。張幼檸被我逗笑,說我像貓和老鼠裏傲嬌的白貓。

我讓她拿出手機錄視頻,我走在前面,扭着貓步,擡頭挺胸,還不忘擡手摸摸我的蝴蝶結。

緊接着突然回頭看向鏡頭,做作地開口:“幼檸牌蝴蝶結,戴上就是公主,你值得擁有。”

張幼檸聽不見我說的話,但笑容卻從來沒消下去過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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